第160章:希望你記住我們的約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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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時北穿着黑色修身的襯衫和黑色西褲,衣袖捲到手肘,露出一節肌理勻稱的小臂。

他垂眸看着樓下,雙手插在褲兜,有種被世界遺棄的寂寞和空落。

這一刻,圍繞在他周身的空氣都靜了下來,彷彿凝滯般,停止不動了。

張嫂嚇得人都結巴了,下意識的轉頭去看大門的方向。

那裏,早沒了姜煙的身影。

她不確定霍時北是什麼時候下來的,看沒看到姜煙提着保溫盒出去。

張嫂被這壓抑的氛圍逼出了滿身的冷汗,她嚥了咽乾澀的嗓子,無措的搓着手指問:“先生,早餐已經準備好了,是現在用嗎?”

霍時北抿了下脣,半晌纔開口:“她提的什麼?”

張嫂:“……”

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,看着樓梯上被陰影完全籠在其中的英俊男人,好像現在說什麼都是一種殘忍。

霍時北:“她去見賀樾了。”

張嫂沉默的站着。

這話顯然不是對她說的,她不認識這位賀先生。

想到姜煙剛纔做點心時認真專注且小心翼翼的模樣,再看她家先生形單影隻的站在樓梯上,張嫂心裏對這位霍太太*生了一絲埋怨。

她知道兩人關係不好,但再怎麼不好也是領了證的夫妻,別人出軌那都是偷偷摸摸生怕被人給發現了,她倒好,出軌出的正大光明,還挑在這種本該大團圓的時間裏。

張嫂正在胡思亂想,突然聽到霍時北問:“她喫早餐了嗎?”

“沒……沒有,就吃了點做壞了的餅乾。”

“挑幾樣方便攜帶的裝保溫盒裏。”

張嫂’唉’了一聲,去廚房打包好早餐交到霍時北手上。

******

姜煙提着保溫盒徒步上了山,這裏不是公墓,沒人定期打掃,賀家的人又都遠在國外,一年纔回來一次,賀樾的墓前落了一層枯黃的草葉,被雨水泡軟後一層疊一層的鋪在地上。

她用帶來的掃帚將墓碑周圍清掃乾淨,然後纔將保溫盒裏的點心拿出來一樣一樣的擺好。

姜煙看着面前一片空白的墓碑,像是在看賀樾的臉,眉間蓄着淺淺的笑意,“賀樾,新年快樂。”

她從山下走上來,又花了半個多小時打掃衛生,這會兒累得有點站不住腳。昨晚剛下過小雨,地面還有些潮,姜煙也沒在意,直接將外套脫下來墊在地上,曲腿坐了上去。

她沉默的靠在墓碑上,一點一點喫帶來的點心,除了外形醜了點,味道還是不錯的。

姜煙不是話多的性格,即便是青春恣意的少年時,熱情也全部投注在了霍時北身上,和賀樾相處時,更多的是他挑起的話題。

如今賀樾不在了,她來看他基本都是沉默的時候多。

今天多雲,從早上起天空就被厚厚的雲層遮擋,這會兒,太陽終於從雲層中冒出一點頭,將山上陰沉的光線都照得明亮了幾分。

姜煙的視線盡頭出來了兩個人影,隔得太遠,她微微眯起了眼睛,想要辨認出來人的身份。

幾秒後,待那兩人走*,姜煙也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面貌,她撐着身子站起來。

對方也看見她了,悲慼的面容浮上了一層顯而易見的怒氣,其中一個人快步走過來,“姜小姐,謝謝你在這大過年的還特意跑這一趟來看小樾,現在請你離開。”

來的人是賀樾的父母。

賀樾出事後,姜煙去過賀家,被他們直接趕了出來,之後她就忘記了,也沒有再去看過他們,等記起來之後才知道他們去了國外定居。

如今見到,姜煙幾乎無法將面前這個面容憔悴,老態盡顯的女人和曾經溫雅高貴、保養得宜的賀母聯繫到一塊兒。

姜煙:“賀伯母。”

龔亦垂眸看了眼墓碑前被喫的七零八落的小點心,從小到大根深蒂固的教養讓她忍住了抬腳踹翻的衝動,“姜小姐,希望你記住我們當初的約定,不要有下一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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